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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事法律--

      擾亂法庭秩序行為的認定及處罰

      本來來源:未知 發布日期:2021/09/02

          擾亂法庭秩序罪的合理適用,對于保障庭審活動的正常進行,彰顯司法權威具有重要作用。要準確理解擾亂法庭秩序罪“兜底項”的立法主旨,理性把握擾亂法庭秩序罪的保護法益。
           法庭權威性是司法權威性的重要構成,對于嚴重擾亂法庭安全和法庭秩序的行為,新修改的《法庭規則》第二十條作出照應性規定,“構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其刑事責任”。顯然,擾亂法庭秩序罪的合理適用,對于保障庭審活動的正常進行,彰顯司法權威具有重要作用。

           一、準確理解擾亂法庭秩序罪“兜底項”的立法主旨。

           我國1979年刑法中并沒有妨害司法罪的專門規定,導致司法實務部門對此類行為打擊不力,1993年《法庭規則》雖然規定“對哄鬧、沖擊法庭,侮辱、誹謗、威脅、毆打審判人員等嚴重擾亂法庭秩序的人,依法追究刑事責任”,但是實務上也往往只能按照妨害公務罪處理。1994年最高人民法院《關于辦理嚴重擾亂法庭秩序案件具體適用法律問題的批復》即采取了這一結論。1997年刑法修訂時,在刑法分則第六章妨害社會管理秩序罪中的第二節妨害司法罪之下增設第三百零九條擾亂法庭秩序罪,包括“聚眾哄鬧、沖擊法庭”和“毆打司法工作人員”兩種情形。不過這一規定,在實踐中多有欠缺,例如,其規定擾亂法庭秩序罪中的毆打對象僅包括司法工作人員,并不包括訴訟參與人,但對訴訟參與人實施毆打等行為同樣可能擾亂法庭秩序,卻無法予以刑事處罰。因此,刑法修正案(九)對本罪的構成要件進行了修改,具體包括下述情形:聚眾哄鬧、沖擊法庭的;毆打司法工作人員或者訴訟參與人的;侮辱、誹謗、威脅司法工作人員或者訴訟參與人,不聽法庭制止,嚴重擾亂法庭秩序的;有毀壞法庭設施,搶奪、損毀訴訟文書、證據等擾亂法庭秩序行為,情節嚴重的。

           此次修訂的《法庭規則》第二十條中除上述成立犯罪的四種行為外,另外規定了“非法攜帶槍支、彈藥、管制刀具或者爆炸性、易燃性、放射性、毒害性、腐蝕性物品以及傳染病病原體進入法庭”和“其他危害法庭安全或擾亂法庭秩序的行為”??紤]到法庭屬于公共場所,因此實施第一種行為(除攜帶傳染病病原體行為外),確實危及公共安全,情節嚴重的,可以直接認定成立刑法第一百三十條非法攜帶槍支、彈藥、管制刀具、危險物品危及公共安全罪?!度嗣穹ㄔ悍ㄍヒ巹t》的上述規定實際上也是吸收了刑法第一百三十條的規定。不過,考慮到因為刑法本身構成要件修訂的不系統、不全面,在2001年刑法修正案(三)將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條的投毒罪修訂為投放危險物質罪,增加了包括投放傳染病病原體在內的犯罪手段,同時相應地將第一百二十五條的非法買賣、運輸核材料罪修訂為非法制造、買賣、運輸、儲存危險物質罪,也將傳染病病原體包括在內,但卻沒有一并將包括刑法第一百三十條在內的相關條文中的危險物質予以全面規定(例如刑法第一百三十六條危險物品肇事罪也沒有一并將傳染病病原體修訂規制在內),導致此類行為的定性存在爭議。此次《法庭規則》的修訂,通過雙方解釋的方式解決一問題,將傳染病病原體一并規定在內,這一做法更為全面科學。

           二、理性把握擾亂法庭秩序罪的保護法益。

           無論是《法庭規則》第二十條還是刑法第三百零九條的規定,都旨在維護法庭的安全和法庭秩序,后者更是將法庭秩序作為保護法益加以具體明確。因此,在解釋論上必須強調法庭秩序這一特定法益在認定擾亂法庭秩序罪中的重要作用。

           擾亂法庭秩序罪的發生具有特定的場所限制,應當局限于正在進行審判活動的法庭之內。在刑法修正案(九)的研究起草和審議修改過程中,有意見提出將本罪修改為“擾亂審判秩序罪”,將擾亂人民法院除開庭審理案件以外的審判工作秩序的行為也納入本罪。不過考慮到法庭是國家進行審判活動的場所,應當予以特別保護,刑法應集中關注對庭審過程中擾亂法庭秩序行為的懲治,對于在庭審以外人民法院及其工作人員履行職責的活動中擾亂秩序的行為,例如聚眾沖擊人民法院、在參加庭審以外毆打、侮辱司法工作人員等行為,可以按照其他法律予以處理。不過,對于法庭應當更為實質性地理解?!斗ㄍヒ巹t》第二條特別規定,“法庭是人民法院代表國家依法審判各類案件的專門場所”。在擾亂法庭秩序罪的認定中,所謂專門場所,應當功能性地、實質性地理解為當時正在執行案件審判任務的任何場所,既包括專門用于審理案件的正規固定場所,也應當包括非正規的臨時用于審理案件的場所,甚至是開放的場所,例如在農村田間地頭巡回的法庭等。

           但在此所謂的發生的特定場所限制應當從法益侵害的發生場所角度加以理解,即對于法庭秩序的擾亂而言,重要的是要考察行為的后果,因此,不能簡單地要求行為人的行為必須發生在法庭內部或法庭場所范圍內。行為人通過法庭外的行為實現對正在審理案件的法庭秩序的擾亂的,同樣應當予以認定。例如,在法庭外用高音喇叭喧叫干擾法庭審理活動,或者在法庭外針對法庭內參加審判的司法工作人員進行侮辱、誹謗等行為,甚至在行為發生場所變更延續的場合,例如在法庭內發生追打訴訟參與人,并繼續追趕到法庭外,并影響法庭審理秩序的情形。

           此外,有的學者認為,擾亂法庭秩序罪必須發生在案件審理過程中。所謂“案件審理過程中”,是指從宣布開庭起到宣布閉庭止的整個審判過程?!斗ㄍヒ巹t》第一條明確規定,本規則所要保護的也是法庭的安全和秩序,保障庭審活動正常進行。其第十四條規定,“庭審活動開始前,書記員應當宣讀本規則第十七條規定的法庭紀律”,而第十七條又規定全體人員在庭審活動中應當服從審判長或獨任審判員的指揮,尊重司法禮儀,遵守法律紀律。上述規定針對庭審活動這一法庭最為重要的活動而強調法庭紀律在此過程中的重要性,確有必要。不過,其第二十條所規定的法庭安全和法庭秩序這一保護對象應當認為較之庭審活動更為廣泛,因此,應當更為實質性地解釋法庭安全和法庭秩序,不應過分狹隘地限定法庭安全和法庭秩序,簡單地將其等同于庭審過程。毫無疑問,庭審活動當然屬于法庭安全和法庭秩序中的核心利益,但是在法庭內,圍繞特定庭審活動而進行的、與庭審活動緊密相連的準備階段、中間休庭階段、等待階段、評議階段以及庭審剛剛結束人員尚未離開法庭的這一時刻,也仍然屬于《法庭規則》所要保護的法庭安全和法庭秩序范疇,也仍然存在成立擾亂法庭秩序罪的可能。例如,在法庭尚未宣布開庭,庭審活動并未開始,但包括旁聽人員、檢察官、律師等訴訟參與人在內的人員已經入座,行為人攜帶爆炸性物品進入法庭,或者在庭審剛剛結束時,行為人即攜帶槍支強行闖入法庭內,其行為不能不被認為侵害了法庭安全。同樣的道理,所謂的法庭秩序理應包含為緊接而來的庭審活動做好準備的法庭環境和秩序,因此,實踐中,例如被告人家屬在庭審活動開始前鬧庭,導致庭審活動無法按正常計劃開始的,也應當認定屬于擾亂法庭秩序,情節嚴重的,仍然可能成立擾亂法庭秩序罪。與此相應,實踐中,行為人在審判長宣布庭審活動結束后,仍然不能控制情緒而大鬧法庭,毆打司法工作人員甚或毀壞法庭設施、損毀證據材料、威脅證人的行為,也屢見不鮮。對此類行為,不應當認為庭審活動已經終止,就不屬于侵害《法庭規則》第二十條所保護的法庭安全和法庭秩序的行為,應當仍然認為屬于對法庭安全和法庭秩序的侵害,可能成立擾亂法庭秩序罪。

           當然,某一行為由違反法庭規則的行為轉變成為擾亂法庭秩序罪,必須注意到其中性質的不同,并且應當特別注意兩者的相互銜接,刑事處罰手段的運用應當極為慎重和節制,尤其需要考慮到庭審秩序的保障和合理辯護權的保障之間的平衡。在當下的環境中,實際上,對于被告人辯護權行使的保障越到位,對于法庭秩序的嚴格保護的正當性就越充分。對于擾亂法庭秩序罪而言,雖然僅在其第三項和第四項分別規定了“嚴重擾亂法庭秩序的”和“情節嚴重”的限制要件,但是在認定“聚眾哄鬧、沖擊法庭”“毆打司法工作人員或者訴訟參與人”行為時,同樣應當注意到兩種處罰性質上的不同,視其情節輕重而作出合理的區分。